周六早上的菜市场

搬到现在住的地方以后，周六早上多了一件固定的事：七点多出门，走十分钟去街口的菜市场。

早去和晚去不一样

七点半的菜市场最热闹。卖鱼的摊位刚把货摆好，水箱里的鱼还很精神；卖豆腐的阿姨一边切一边跟熟客聊天；青菜上还带着水珠。过了九点，人少了，价钱也松动一些，但好东西大多已经被挑走了。

去了几次以后才明白，早起的人不是为了便宜，是为了挑。

超市里一年四季都能买到差不多的东西，菜市场不一样。五月是苋菜和蚕豆，六月有了丝瓜、空心菜，荔枝一上市，水果摊整个都是红的。不用看日历，走一圈就知道季节到哪里了。

有一次问卖菜的大叔，今天的苦瓜怎么这么便宜。他说天热了，苦瓜多了，“再过两周更便宜，也更好吃”。这种信息，任何购物软件都不会告诉你。

去得多了，有几个摊位成了固定去处。卖鸡蛋的阿姨记得我上周买的是土鸡蛋；卖鱼的老板看我犹豫，会直接说“今天的鲈鱼好，清蒸”。有时候多给一把葱，有时候零头抹掉。

这些小事说起来不值一提，但一个人在城市里生活，能在某个地方被认出来，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。

拎着两袋菜往回走，太阳已经晒起来了。一周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屏幕前，只有这一个小时，是完全落在地上的。